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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牧牛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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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牧出調受制宰,迴首馴伏入無礙;
任運相忘獨自照,人牛雙泯花草在。

  緊鄰百丈寮,古樸的櫥窗內,排列普明禪師的「十牛圖頌」,前有青草綠地,這裡就是「牧牛地」。普明禪師用牧牛來暗喻人心性的修持,從「未牧」經過「初調」、「受制」、「迴首」、「馴伏」、「無礙」、「任運」、「相忘」、「獨照」到最終的「雙泯」,分為十個調伏階段,每一階段都繪圖並賦以頌詩,以闡明人修道悟道的精進情況,圖象顯而意深,頌言近而旨遠。「未牧」喻人的本性原是清淨光明,因受利慾蠱惑而迷失,有如未受調制的牛在田地上亂奔咆哮。「初調」喻人雖有少分覺醒,不覺被貪嗔癡的習氣牽著鼻子走,正如芒繩之於牛。「受制」喻人心逐漸清淨下來,但仍要謹言慎行,隨時警惕,否則就前功盡棄。「迴首」喻人已改惡向善,但未臻至善,仍須要加以克制,精進不懈,以防誤入歧途。「馴伏」喻人的心性已達精純境地,不必藉修持克制也不逾規矩,並能專注而無雜念。「無礙」喻人心已到無礙境界,從容而安詳和樂。「任運」喻人心已到從
心所欲而不逾矩,一切都出乎自然,毫無造作。「相忘」喻人一切起心動念與道契合,泯除主客對應性,不再與外物產生對應抗衡。「獨照」喻人能調攝心性,法執根除,已臻至境,唯仍有一絲絲我在我見的餘習未斷。「雙泯」喻人已達物我雙泯,覺行圓滿。華梵人至此地,不妨問問自己是第幾頭牛?

牧牛十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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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牧第一
猙獰頭角恣咆哮。
犇走溪山路轉遙。
一片黑雲橫谷口。
誰知步步犯佳苗。

初調第二
我有芒繩驀鼻穿。
一迴奔競痛加鞭。
從來劣性難調制。
猶得山童盡力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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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制第三
漸調漸伏息奔馳。
渡水穿雲步步隨。
手把芒繩無少緩。
牧童終日自忘疲。

迴首第四
日久功深始轉頭。
顛狂心力漸調柔。
山童未肯全相許。
猶把芒繩且繫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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馴伏第五
綠楊陰下古溪邊。
放去收來得自然。
日暮碧雲芳草地。
牧童歸去不須牽。

無礙第六
露地安眠意自如。
不勞鞭策永無拘。
山童穩坐青松下。
一曲昇平樂有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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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運第七
柳岸春波夕照中。
淡煙芳草綠茸茸。
饑餐渴飲隨時過。
石上山童睡正濃。

相忘第八
白牛常在白雲中。
人自無心牛亦同。
月透白雲雲影白。
白雲明月任西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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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照第九
牛兒無處牧童閑。
一片孤雲碧嶂間。
拍手高歌明月下。
歸來猶有一重關。

雙泯第十
人牛不見杳無蹤。
明月光含萬象空。
若問其中端的意。
野花芳草自叢叢。

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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